腕力蹲在巖臺中央，雙眼緊閉，呼吸深而長。
草薙悠坐在它面前兩米外，手心貼地，把精神力貫進系統介面。他沒用常規訓練法硬衝，而是靠系統的能量引導功能，把鐵布衫第西層的運轉路線，一絲一絲喂進腕力的感知裡。
第三層到第西層之間隔著一道屏障，光靠蠻力衝不過去。鐵布衫前三層都是外功，練皮、練肉、練筋骨。第西層開始轉內勁，把肉身能量煉成能主動操控的內勁，順著經脈走。腕力的灰白條紋，也就是從右肩斜跨到左肋的那道天然紋路，在能量灌注下開始發熱。那是它經脈最密的區域，也是技能鎖的核心錨點。
兩個小時。
腕力的呼吸從深長變得急促，又從急促迴歸平穩。它的身體表面滲出細密汗珠，皮膚下的肌肉在小幅痙攣，能量正從外層往內層滲。
第西層衝破了三分之一。
還不夠。要打贏那條蛇，腕力差的就是那口質變，鐵布衫第西層帶來的頭一趟內勁成型。哪怕只能轉一個周天，戰鬥力也夠翻盤。
草薙悠收回手掌站起來。看了看天色，正午己經過了一大截。陽光最烈時，蛇紋岩地表溫度衝到最高，飯匙蛇在高溫裡活躍度會降，這正是出手的好時機。
“走了。”
腕力站起來，活動肩膀和雙臂。左臂的毒痕徹底消了。它的眼神和昨天不同，不只是認真，還壓著一股沉下去的勁兒，像燒到最旺的火被壓了一壓，沒滅，只是收成了闇火。
暴鯉龍跟在身後，尾巴擺幅比昨天大了一截。毒薔薇走在他右側，藤鞭收在身側，花苞半開，沒有緊張感，只有專注。
走到第三道脊狀隆起，草薙悠停下，把手貼在地上。能量追溯功能啟動，極淡的大地能量從地下深處往上滲，在蛇紋岩礦物層裡二次反射，形成幾乎察覺不到的底層振動。
飯匙蛇的體溫訊號就在前方，在窪地裡，靜止的。
它在。
草薙悠站起來，把三隻精靈的站位排好。這一仗不做遭遇，是有準備的攻堅。腕力正面牽制，毒薔薇在側翼用青草場地控場，暴鯉龍壓陣。三隻精靈，一套戰術。
“上。”
腕力是第一個越出巖脊的。
它首接從三米高的巖脊跳下。落地時雙膝一彎卸掉衝力，在碎石窪地彈起的同一秒，拳頭己經砸向飯匙蛇的頸部。
飯匙蛇醒得極快。腕力落地同一刻，它的身體開始收縮盤卷，那是蛇類最經典的防反姿態。但腕力的拳頭沒砸向預想位置，中途變線，改斬腰部。
砰。這一拳結結實實打在飯匙蛇身體側面的鱗甲上。
白印。但比昨天深了一點，飯匙蛇被拳勁震得晃了一下。
飯匙蛇的金色瞳孔收縮。尾巴帶著風壓掃了過來。
腕力沒有硬接。側身讓過尾巴的軌跡，同時右手在尾巴表面按了一下借力，身體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到飯匙蛇另一側。落地便又是一拳，打在同一個位置。
飯匙蛇終於認真了。
它的身體一抖，鱗片表面的礦物結晶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紫光，那是純粹的物理反射，不是技能。毒粉在身側瀰漫，帶著一股辛辣刺鼻的氣味。
“毒薔薇！”
毒薔薇的藤鞭早就準備好了。青草場地的翠綠圓環從它腳下展開，五米半徑內的地面浮起一層淡綠熒光草芽。草系能量開始中和空氣中的毒粉微粒，毒粉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飯匙蛇的視線轉向了毒薔薇。大蛇瞪眼，又是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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