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沈霽在做什麼?
他在做多餘的事,在主動招惹一個瘋子。
而現在,這個瘋子已然發覺。
他或許早就已經發覺,沈霽的口是心非,難言之慾,故作矜持,他全都洞悉。
所以饒有興趣的等待,左顧而言其他的逗弄。
沈霽雙眸微眯,不耐的冷聲:“這通電話是你打過來的。”
實在是很低階的轉移話題方式。
究竟是誰需要這通電話,又是誰先想要找誰,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
所以這句話說出口,沈霽有些後悔,會顯得自己太沒格局,太容易被裴忱牽著走。
好在裴忱的似乎並不太在意,沒有發現這句話裡的歧義和病句。
或許他已經發現了,沈霽隱約聽到一聲輕笑。
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沈霽覺得已經沒必要繼續和他廢話了。
正想結束通話,裴忱卻好像能看到他的內心所有的想法,忽然在他決定好地下一刻,開口說:“這個月才剛剛開始。”
沈霽心一顫,手指懸在半空,沒按下去。
“你想要的東西,還不到時候。”裴忱漫不經心的說,“不過……如果真的想要,可以過來找我。”
“滾。”沈霽面無表情的冷冷丟下一個字,毫不猶豫的結束通話了。
裴忱的聲音徹底從房間裡消失了。
沈霽耳朵裡卻反反覆覆都是裴忱的那句話。
你想要的東西,還不到時候。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怎麼會知道這通之前,他糾結打字的目的。
裴忱怎麼什麼都知道。
沈霽覺得煩躁,非常不滿的煩躁。
裴忱對他了如指掌,可他對裴忱一無所知。
在此之前,沈霽對裴忱唯一的瞭解,大概僅僅侷限於,聽說。
聽說他父母雙亡,聽說他的Enigma身份。
親身體會到他的性格冷漠,寡言,不合群。
再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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