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長濃密的眼睫垂落，露出內裡，一雙通紅，潮溼的眼睛，視線渙散迷濛，他看起來沒有絲毫清醒。
裴忱只是稍稍愣神，便看到沈霽忽然將搭在裴忱肩膀和小臂的手，直直伸向他的臉。
裴忱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那雙手便擦過裴忱的側臉，耳邊，直勾勾繞到他的頸後，牢牢環抱住。
裴忱身形微微一滯，脊背不自覺繃緊。
因為他感受到了。
沈霽冰涼的指腹，在摩挲他的腺體。
對於Alpha和Omega而言，他們的腺體通常是極其隱私，極其重要的部位。
而對裴忱而言，這個地方是骯髒的，令人生惡的，極其避諱的醃存在。
因為裡面貯存著最噁心的資訊素。
曾經有一個人對他說過，你的資訊素味道很難聞，很噁心，我強忍著才沒有吐出來。
而現在，那個人的雙手已經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將他的腺體罩住，輕輕撫摸。
儘管裴忱竭力忍耐，控制著，不讓資訊素溢位分毫，可面對沈霽毫無章法的觸碰，裴忱心頭還是在劇烈的顫抖。
“別碰這裡。”他的聲音已經徹底啞了。
裴忱捉住沈霽亂碰的手，掌心間一陣溫熱，他的脖頸線條繃緊，喉間輕滾:“沈霽，你……”
話沒有說完，卻被打斷。
“資訊素。”
裴忱臉上的神色驟然僵住，心頭揪緊。
他聽清了沈霽口中呢喃的三個字，看到了他多厭惡一樣蹙起的眉頭。
裴忱很怕沈霽的下一句話是，噁心。
可他沒辦法堵住沈霽的嘴，沈霽豔紅的唇瓣微張，啟合，吐出後面的話。
“給我。”
什麼？
裴忱愣住，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可下一秒，沈霽撲扇的眼睫輕輕顫動，溼紅的眼皮緩緩掀開，露出一雙淺褐色的瞳孔，眼底蒙著一層薄薄水霧，琥珀一樣，折射著窗外細碎柔和的微光。
他微微偏頭，貼近裴忱左側的胸膛，聽著那陣有些吵的“砰砰”聲，張開嘴巴，緩慢吐息。
喉間乾澀發啞，他講話的氣息微弱不穩，說話時語速緩慢，每一個字都要伴著喘息。
他說:“裴忱。”
“給我……你的資訊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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