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沈霽,眼神很奇怪,和以前見過的每一次都不同,很陌生。
像是蒙了一層虛虛的薄霧,用隱忍不發遮掩著眼底深處的渴求和佔有。
裴忱竭力忍耐著,可那些不受控的情緒還是一層層漫上來,似乎很快就能將他的所有清醒吞沒。
沈霽被這個眼神看得一顫。
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聽到裴忱啞聲,語氣平靜的說:“沈霽,你綁錯了。”
沈霽皺眉。
綁錯?
現在裴忱在他眼前,已經和手腳完全沒辦法自主活動的“殘廢”無異了。
他根本不可能起身,也沒辦法主動攻擊,再沒有比現在更穩妥的綁法了。
沈霽不知道裴忱這句話什麼意思。
或許就只是胡言亂語而已。
沈霽沒怎麼在意的退開身,去看那根稍短一些的繩子,不知道還有什麼地方需要綁,隨口敷衍:“怎麼說?”
裴忱卻不再繼續說了,大概是身體裡的那股火又竄上來,能很明顯的聽出呼吸裡的沉悶,急促,肩膀也在抖。
他側身躺在床上,將半張臉深埋進有沈霽氣味的被角,手腳完全沒辦法活動,可又實在難受,於是開始撕咬自己嘴唇,像是不是自己的,下了很重的力氣,頃刻見血。
沈霽皺眉,看著他唇角破皮滲出的血珠,沈霽指尖下意識蜷了下,忍住,沒有任何動作。
冷眼旁觀著裴忱“自虐”一樣的行為,持續了很久,大概一分鐘。
直到他徹底沒了動作,只有呼吸聲,沈霽才放輕動作低身靠近他,伸手,將他被汗水打溼的碎髮往上撩,露出他緊閉的一雙眼。
“裴忱。”他小聲,試探性的喊了一聲裴忱的名字。
沒有任何回應。
甚至這次連眼睫都沒有眨動。
他似乎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指腹下能感受到額頭的溫度,不再炙熱滾燙,身體上的熱意漸漸退下去,臉色也跟著恢復正常。
甚至比起先前的潮紅,這次是蒼白居多。
這個樣子安靜得更像是睡著了。
沈霽的心臟卻猛地提起來,耳中裴忱趨於平緩的呼吸聲變成刺耳的警鈴。
發熱期的躁動階段結束,意味著他的失控期將要接踵而至。
裴忱真的要進入易感期了。
只要他再次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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