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塊獎學金，六張單科第一的獎狀。
這還有什麼可懷疑的？
這就是他兒子考出來的，真真正正考出來的！
“哥，你好厲害呀。”陳若雪第一個打破沉默。
小姑娘脆生生的聲音裡滿是崇拜：“全是第一名，我們老師說了，考第一名最厲害了。”
陳若嶺摸了摸妹妹的頭，沒說話。
林秀雲的眼淚掉了下來，大顆大顆砸在桌面上。
她趕緊用手背去擦，可越擦越多：“好，好......小嶺有出息了......有出息了......”
她語無倫次，又哭又笑，拿起那幾張獎狀，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顯而易見，這獎狀對她來說，比錢還有吸引力。
陳建國深深吸了口氣。
他拿起水杯，想喝一口，手卻抖得厲害，水灑出來一些。
他乾脆放下杯子，看向兒子，聲音低沉，壓抑著激動：“好......考得好。這錢你自己留著花，在學校別省，家裡不用你操心。”
“爸，家裡先用著吧。”陳若嶺語氣堅持，“我留了兩千，夠用了，你和媽別太省，該花的要花。對了，我要參加個競賽，競賽拿獎還有補貼呢。”
競賽......
陳建國恍惚一瞬。
工地裡包工頭的兒子在一中上班，好像就參加了什麼競賽，拿了個省三等獎。
包工頭天天翻來覆去地吹他的兒子。
每次陳建國一聽見，就只能沉默下來。
競賽，應該就是更高階的考試吧。
陳建國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張了張嘴，最終沒再推辭。
他把錢塞到林秀雲手裡：“家裡現在......你先把錢拿著吧，之後還給小嶺。”
林秀雲還在抹眼淚，但臉上是實實在在的笑。
她把獎狀小心地收攏，疊好，又看了看那疊錢，猶豫了一下，才說：
“那......媽先替你收著。等你需要了，再跟媽說，你在學校，一定要吃好穿暖，別捨不得花錢，聽見沒？”
“聽見了。”陳若嶺應道。
這頓飯的後半程，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林秀雲臉上的笑就沒停過，時不時就要看一眼那疊獎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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