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他簡直度日如年。
每天都要去傳達室看好幾趟，看看有沒有市裡來的信件或電話。
批改作業時也心不在焉，好幾次把紅筆戳到了作業本外面。
辦公室其他老師都笑他：“老周，魂不守舍的，幹什麼呢。”
周老師只能苦笑。
陳若嶺卻像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
市聯賽只是他學習生涯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週五下午，周老師正對著窗臺上的綠植髮呆。
辦公桌上的公用電話突然“叮鈴鈴”響了起來。
周老師嚇了一跳，接起電話：“喂？這裡是四中數學組。”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喲，是周老師啊，我是市教育局教研室的李建明。”
周老師的心臟猛地一跳。
李建明，可是教研室的主任！
他握緊了話筒：“李主任，您好您好，是不是......競賽成績出來了？”
“是啊，出來了，剛送到我這兒。”李主任的聲音透著興奮，“周老師，你們四中這次可了不得啊，出了個狀元。”
“狀元？”周老師腦子嗡的一聲，“李主任，您是說......”
“對，你們學校那個陳若嶺，市數學聯賽滿分。全市第一，遙遙領先，第二名才一百零幾分。”
“......滿分，第一？”
周老師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都有點發花。
他一隻手死死抓住桌沿，才沒讓自己蹦起來：
“李主任，您沒看錯吧？”
“千真萬確，成績單和獲獎證書已經寄出了。”李主任哈哈大笑，“老周啊，你這可真是撿到寶了，你們四中真是深藏不露啊，高二了才捨得把這好學生放出來。”
“這麼多年，市聯賽滿分一百二的卷子，能上一百的都鳳毛麟角，你們這學生直接滿分，了不得啊，國一都能爭一爭......”
周老師張著嘴，耳朵裡嗡嗡作響。
李主任後面又誇了些什麼，他都沒聽清。
他臉上肌肉抽動，想笑，又覺得眼眶發酸。
“喂，老周？老周你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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