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臉上帶著期待，卻沒急著問。
直到上了回程的大巴，看陳若嶺氣定神閒的樣子，才壓低聲音問：
“感覺怎麼樣？”
“還行，都做完了。”陳若嶺說。
周老師點點頭，沒再多問，笑起來，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把握。
一週後，成績公佈。
陳若嶺，省數學競賽，一等獎，全省第一名。
沒有公佈分數，但應該是滿分。
訊息傳回四中，引起的轟動比市賽那次更甚。
四中建校幾十年，別說省一，連參加競賽的學生都屈指可數。
校長激動得在全校升旗儀式上發表了長達二十分鐘的講話，把陳若嶺誇成了“四中的驕傲”“同學們學習的楷模”，並當場宣佈獎勵陳若嶺五千元獎學金。
周老師更是成了學校的紅人，走路都帶風，見人就笑。
連校長見了都要客氣地寒暄一聲“周老師辛苦”。
周老師感覺生活太美好了。
陳若嶺的名字立刻傳遍了縣城的教育圈。
一開始，其他學校，尤其是一中。二中那些老牌重點，聽到這訊息都覺得是天方夜譚。
覺得肯定是搞錯了。
四中怎麼可能出這種人才？
一中教數學的老師，就是上次在市一中門口跟周老師打招呼。說“重在參與”的那位。
聽到訊息時他正在辦公室喝茶，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
嗆得滿臉通紅：“什麼，四中省第一？開什麼國際玩笑，他們學校上次期末統考，數學平均分比我們低了快三十分。出個省第一？”
他想起上次在校門口嘲諷人家的話，只覺得老臉通紅。
二中的年級組長也直搖頭：“太奇怪了，四中那教學水平，能培養出省一？”
懷疑歸懷疑，但教育局下發的紅標頭檔案和獲獎名單上，白紙黑字印得清清楚楚。
由不得他們不信。
於是，電話開始響個不停。
一中的數學教研組長打電話到四中教務處，拐彎抹角地想“交流經驗”。
二中的副校長親自打電話給四中校長，說要組織教師來學習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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