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千古名相（14）次日朝會，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皇帝坐在御座上，面色沉冷。
他目光掃過滿朝文武，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群臣垂手肅立，大氣都不敢出。
訊息靈通的人已經聽說了，昨夜御史臺遞了一道密摺，彈劾工部左侍郎孫茂才貪墨修河銀兩。
數額巨大，證據確鑿。
而這孫茂才，正是端王一系的人，平日與趙啟年往來密切。
堪稱同一條船上的螞蚱。
果然，朝會一開始，皇帝便將那封密摺摔在了御案上。
“孫茂才，你好大的膽子。”
孫茂才本就是強撐著上朝的，當場便癱了。
他撲通跪倒，連連叩首，口中喊著“陛下饒命”，卻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皇帝沒有給他申辯的機會，直接下令將其革職拿問。
抄家清查，三司會審。
一連串的命令砸下來，顯然是早有準備。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趙啟年站在佇列中，面上不動聲色，後背卻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孫茂才與他交情匪淺。
兩人在公務上多有往來，私下裡也曾有過一些不便為外人道的合作。
孫茂才這一倒，會不會咬出他來？
皇帝今日這番雷霆手段，究竟是隻針對孫茂才一人，還是在敲山震虎？
他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卻竭力維持著鎮定。
好不容易捱到孫茂才被拖下去，他定了定神，出列奏事，呈上一件自己籌備多日的公務。
這是他精心準備的一份奏疏，本想著藉此再立一功，穩固聖心。
然而皇帝聽完，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語氣不鹹不淡地道：“此事朕知道了，先放著吧。”
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趙啟年心中一沉，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只得躬身應了聲“臣遵旨”，默默退回佇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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