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千古名相（18）趙啟年伏誅之後，朝堂上安靜了幾日。
但皇帝沒有停下清算的腳步，順著趙啟年這條線繼續深挖，矛頭直指端王。
朝中人人自危，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捲進這潭渾水裡。
陳若嶺卻在這片風聲鶴唳中，顯得格外從容。
他每日照常去詹事府當差，散值後便回家陪伴顧婉娘，偶爾在書房裡寫寫畫畫，也不知在謀劃些什麼。
只有皇帝知道，這個年輕人看似悠閒，實則早已在暗中佈下了一張大網。
端王察覺到勢頭不對，知道自己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暗中聯絡了心腹，收拾了金銀細軟，打算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從城北的密道悄然出逃。
投奔北境早已聯絡好的舊部，伺機東山再起。
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卻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早已在皇帝的監視之中。
更不知道，陳若嶺早在兩個月前，便已在他身邊安插了一枚棋子。
那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廝，名叫阿福。
他在端王府的後廚負責劈柴挑水，平日裡沉默寡言，從不引人注目。
沒有人會注意到這樣一個低賤的下人。
更不會有人想到，他竟是陳若嶺透過輾轉安排進端王府的眼線。
端王決定出逃的那天下午，阿福藉著出府採買的由頭，將訊息遞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陳若嶺便出現在了御書房中。
“陛下，端王今夜子時，將從城北密道出逃。”
皇帝放下手中的硃筆，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臣確定。”陳若嶺道，“臣已在端王府內外佈下眼線，他的一舉一動皆在掌握之中。此外，臣已暗中調遣了三百精銳禁軍，只要端王現身，便可一舉成擒。”
皇帝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布了這麼久的網，卻始終找不到收網的最佳時機。
而這個年僅弱冠的青年，卻已經悄無聲息地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你何時布的局？”皇帝忍不住問。
陳若嶺微微一笑，答道：“兩個月前。端王在京城經營多年，耳目眾多，若等他察覺不妙再動手，恐怕就來不及了。臣便擅自做主，提前做了些準備。未曾事先稟報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聽完，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他聲音裡有些許淡淡的感慨：“朕沒有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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