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見那輛綠色的吉普車停在陳家門口,又看見陳若嶺上了車。
車子揚長而去,大家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那不是陳家那個懶漢嗎,咋還坐上汽車了?”
“是不是犯事被抓了?”
“肯定的。”
“我倒是覺得不像,要是犯事了,還能客客氣氣地請他上車?”
他們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些肆無忌憚。
陳元美聽見之後,氣得抄起掃帚就跑出來了:
“你們亂說什麼?誰犯事兒了,那是省城的大官來接我兒子去商量大事的,再亂說我撕爛你們的豬嘴!”
原來嘴巴不乾不淨的幾個人都閉嘴了,退後一步。
車子駛出村子,駛上通往縣城的土公路。
陳若嶺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和山巒。
張主任透過後視鏡打量著他。
確實像個好苗子,只希望表裡如一。
......
劉二狗第二天才聽說這事。
昨兒個他跟著彪哥去鎮上耍了一晚牌,半夜才回來,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後蹲在門口發呆,就看見隔壁的王嬸子端著一盆衣裳從井臺那邊回來,嘴裡還在跟人說話:
“你是沒看見那場面,四個輪的車,可氣派了,就停在陳家那破院子門口......”
劉二狗愣了半天,才含糊地問了一句:“王嬸兒,你說誰被接走了?”
“還有誰,你好朋友唄!”
王嬸子一看見劉二狗就來勁了,放下盆子,兩手一比劃,笑眯眯的:
“你們關係那麼好,你不知道?你是沒看見,那車可氣派了,陳元美說是因為她兒子要當大官了,我可不信,八成是抓去坐牢了。”
劉二狗懵了,蹲在門檻上半天沒說話。
他也不理會大嘴怪王嬸子的揶揄,心裡頭翻來覆去地琢磨這事。
陳若嶺是什麼貨色,他比誰都清楚。
倆人從小一塊兒偷瓜摸魚,那小子有幾斤幾兩,他能不知道?
前幾天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突然轉了性子。裝作愛念書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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