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瘦高老頭也跟著附和。
兩位女士則要更顯沉穩一些,沒有說話,投過來的目光帶著些疑惑。
張主任也不惱。
他哼了一聲,端著玻璃罩走到會議桌的主位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桌子中央。
生怕磕著碰著了。
“你們自己看。”他說。
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湊了過來。
玻璃罩下面,精緻的小元件靜靜地躺在布上。
搞理論研究和外圍方向的瘦高老頭湊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
“這是什麼?”他推了推眼鏡,“一個微型放大器?......看著不像啊。”
坐在對面的一位女士一直沒有說話。
她姓吳,今年五十六了,幹了大半輩子科研,眼神毒得很。
她隔著玻璃罩端詳了好一會兒,忽然眉頭一皺,站起身來,走到玻璃罩前,俯下身去,幾乎把臉貼了上去。
那個戴近視眼鏡的老頭平時脾氣最急,最受不了別人賣關子。
他見吳工那副表情,也坐不住了,湊過去瞄了一眼,嘴裡還在嘀咕:
“什麼東西,這麼神神秘秘的......”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然後又看了一眼。
最後,老頭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彈了起來:“這難道是——”
“別拍!”張主任和吳工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
老頭一個瑟縮坐回去,但仍然難掩激動。
張主任走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玻璃罩前面:“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毛手毛腳的。這東西金貴著呢,你這一巴掌下去,桌面一震,裡面的引腳要是鬆了斷了,你賠得起嗎!”
老頭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但眼睛仍然死死地盯著玻璃罩裡的那個元件。
他滿臉通紅,聲音都變了調:
“老張,你。你。你這是從哪搞來的?這是諧振腔耦合式的高頻振盪器對不對?我去年在研討會上就提過這方面的理論設想,但所有人都說以目前的工藝水平根本做不出來!你。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越說越激動,又開始手舞足蹈。
嚇得張主任趕緊把玻璃罩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你冷靜一點。”張主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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