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側躺在兩個貨架的夾縫裡,蜷縮成一團。
他的衣服破爛不堪,沾滿了灰塵和血跡,顏色已經分辨不出原本是什麼樣了。
右臂從肘部以下消失了,斷口處用布條胡亂纏了幾圈,布條已經被血浸透,變成了深褐色。
他的臉上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眼睛被挖掉了。
男人眼眶周圍腫脹發黑,結了厚厚的血痂。
他的喉嚨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聲帶顯然被破壞了,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他正在痛苦地呻吟。
人還活著。
陳若嶺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手探了一下那個人的脈搏。
很弱,沒多少氣息了。
那個人感覺到有人靠近,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僅剩的左手在地上胡亂摸索著,想要往後退,但身體已經虛弱到連挪動都做不到了。
他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啊啊”的氣音,像是想喊什麼卻喊不出來
陳若嶺伸出手,掌心的白色光芒亮起,覆蓋在那個人的身上。
白光滲透進他的傷口,灰黑色的感染組織開始消退,傷口邊緣的壞死組織被淨化乾淨,露出底下鮮紅的血肉。
男人的呼吸平穩了一些,身體也不再顫抖了。
但陳若嶺知道,這隻能讓他走得舒服一點。
他的傷勢太重了,內臟已經衰竭,血液幾乎流乾了。
身體像一盞燃油耗盡的燈,即使補滿了油,燈芯也已經燒盡了。
陳若嶺的異能可以淨化病毒,可以癒合傷口,但沒辦法讓一個已經耗盡生命的人重新活過來。
然而,在光芒覆蓋他身體的時候,陳若嶺確認了一件事。
他的異能對這個人的身體產生了反應。
這意味著......這個人是一個異能者。
只有異能者的身體,才會和他的光系異能產生這種共鳴。
可是當他用異能仔細探查這個人身體內部的時候,卻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這個人身體裡,沒有任何異能存在的痕跡。
他的經脈是枯萎的,身體結構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就好像他體內的異能,被什麼東西從根源上徹底抽走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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