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嶺繼續說:“以前我做錯了很多事,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你跟著奶奶吃了不少苦,我都知道,對不起。”
“好在,還不算太晚,以後我會盡力補償你。”
陳妙可沒有說話。
她側著頭看著窗外,街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上滑過去,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她的性格隨了過世的媽媽,敏感細膩,溫吞內向。
她很渴望親情,但因為太過聰明又早熟,在奶奶面前一直表現得無所謂,甚至是厭惡這個父親。
但其實,她沒有多少恨意,只覺得悲哀。
父親可悲,家庭可悲,自己也可悲。
陳若嶺從後視鏡裡看向她。
這孩子的心理一定是有問題的。
也因此,她在奶奶過世後不久,自己也自殺了。
過了很久,陳妙可才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爸爸。”
聲音小到幾乎被車窗外的風聲蓋過去,但陳若嶺還是聽見了。
他正好和後視鏡裡陳妙可的目光對上。
女孩愣了一下,飛快地垂下眼睛,又轉頭看向窗外,耳朵尖慢慢地紅了起來。
陳若嶺也笑了起來,他拐了個彎,往市中心的方向開去
“帶你剪個頭髮。劉海有點長了,擋眼睛。”
陳妙可伸手撩了一下額前的碎髮,確實有點扎眼睛了。
她沒有反對,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車子開進市中心最繁華的那條路,停在一棟高樓前面。
陳妙可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
整棟寫字樓氣派得很,外立面是全玻璃幕牆,在夕陽下反射著金色的光。
樓頂豎著四個大字:瑞可集團。
陳妙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陳若嶺。
陳若嶺笑了起來:“這個樓,以後就是你的。”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一家店面:“理髮店在這邊,不在樓上。”
陳妙可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這才注意到寫字樓一樓側面有一家裝修得很精緻的理髮店,玻璃門擦得鋥亮,裡面的燈光是暖色調的,看起來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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