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廢物皇子（4）東宮內，茶盞被摔碎了一隻。
太子坐在書案後，面色依舊溫和，但眼底深處滿是寒意。
他慢慢將手中剩餘的茶盞碎片放到桌上，指尖沾了一點茶水，卻渾然不覺。
二皇子站在窗邊，整張臉都隱在陰影裡。
他聲音低啞：“父皇這是鐵了心要把衛家送給老七。”
太子沒有接話。
“十萬邊軍，”二皇子冷笑一聲，“衛崇在北境經營了十幾年，軍中上下都是他的人。誰能拉攏衛家，誰就等於握住了半壁江山。皇兄，我不明白，我們哪裡比不上那個冷宮出身的雜種？”
太子終於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二皇子立馬閉了嘴。
“你以為我就明白麼。”太子輕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與二皇子並肩而立。
窗外是東宮的花園，陽光正好，花木蔥蘢。
這兩人不知道老皇帝為何偏寵七皇子，陳若嶺卻是知道的。
十五年前，皇帝第三次下江南。
彼時他還未像如今這般昏聵，正值盛年，意氣風發。
在蘇州的運河邊，他遇見了一名女子。
那女子並非名門閨秀，也不是什麼二官宦人家的小姐，只是一個普通商戶的女兒，在河邊洗衣時偶然被皇帝的船隊驚擾，抬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皇帝便記住了她。
那女子生得極美。
不同宮妃那種雍容華貴的豔麗，而是一種清冷出塵的好看。
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疏離感，像是江南三月裡尚未化盡的薄雪。
皇帝對她一見傾心，將她接入行宮，一連住了半月。
他本想將那女子帶回京城，封個嬪位，但她不願意。
她說自己習慣了江南的水土，離不開這裡的煙雨。
皇帝沒有勉強她，答應讓她留在蘇州，許諾每年都會來看她。
離別的前一晚，皇帝在行宮中設了一桌簡單的酒菜，與她道別。
兩人對坐到深夜，說了許多話。
女子為他斟了一杯又一杯酒，皇帝握著她的手，多次勸她隨自己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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