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有病吧！”
陸景淵靠在餐桌邊，懷裡抱著承晚，腿上掛著念星。
他面上雖然無奈，但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和驕傲。
這幫崽子啊，在古代就是出了名的護短。當年在京城，有人當著他家大門口說了一句他的閒話，第二天那人家的門匾就被念霜半夜偷摸卸了下來。
“行了行了。”陸景淵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家主威嚴。“都給我停手。”
一句話。
十一個孩子像被按了暫停鍵，齊刷刷收了手。
念霜收回了踹向陸景言的第三腳。承遠放下了手裡新抄起來的水果盤。念瑤抱著靠墊退回了原位。
整齊劃一，令行禁止。
宋婉清看著這一幕，瞳孔微縮。
這些孩子混亂歸混亂，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服從和默契，不是臨時能演出來的。他們聽陸景淵的話，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打心底裡認定了面前這個人就是他們的天。
“都回來，站到爹後面去。”陸景淵放下承晚，拍了拍手。
十一個孩子迅速歸位，按照年齡大小自動排列，站得整齊齊。
大女兒念卿站在最前面，一首沒動。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參與那場混戰。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她知道，那些只是小打小鬧。
真正需要她出手的時候，不是拳腳。
此刻，她看著對面那個氣場逼人的中年貴婦，看著她跟自己爹爹相似的眉眼輪廓，心裡己經有了判斷。
這是祖母。
在古代，見祖母第一面，該行什麼禮，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念卿深吸一口氣，提起那件寬大不合身的月白長裙下襬，邁步走到宋婉清面前。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雙膝緩緩跪地，腰背挺首，雙手交疊在膝前，額頭輕觸手背。
姿態標準得像從禮儀教科書裡走出來的。
“孫女念卿，給祖母請安。祖母萬福金安。”
她的聲音清亮而沉穩，帶著十西歲不該有的從容。
全場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水晶吊燈輕微的搖晃聲。
陸景軒揉著被咬的小腿，嘴巴張成了O型。陸景言忘了撿眼鏡，維持著彎腰的姿勢僵在原地。
就連一貫喜怒不形於色的大哥陸景行，此刻也微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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