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是真心在擔心他。
只是方式不對。
“媽，我忙得過來。”
“你忙得過來？你連家長會都分不了身！還得叫你姐幫忙！這叫忙得過來？”
“那叫分工合作。不叫忙不過來。”
“你少給我耍嘴皮子！”
宋婉清的聲音又高了一度。
眼眶有點紅。
“你知道我看著你一個人帶那麼多孩子，我心裡什麼滋味嗎？你小時候我怎麼養你的？你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身邊有十一個孩子跟我說話。從早說到晚。說到我耳朵嗡嗡響。”
“你跟我抬槓是不是！”
陸鴻遠的聲音從書桌那邊傳過來。
不大。
但很沉。
“行了。”
宋婉清猛地轉過頭。
“你別攔我！”
“坐下。”
陸鴻遠的語氣不容反駁。
他摘了老花鏡。
放在桌上。
站了起來。
宋婉清的嘴張了張。
最終還是坐了回去。
但臉上的怒氣沒消。
陸鴻遠走過來。
站在陸景淵面前。
六十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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