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芝愣了一下，然後誠實地點頭：“如果節目收視好的話，大機率會。”
“那就不行。”
方敏芝的表情變了：“陸先生……”
“方總，我說話首接，你別介意。”陸景淵把咖啡杯放到茶几上，身體微微前傾，“我的孩子們不是內容，不是素材，不是收視率。他們是人。他們需要正常上學，正常交朋友，正常長大。一旦上了電視被全國觀眾認識了，這些全沒了。”
方敏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陸景淵抬手示意她等一下。
“三百六十萬我不缺。流量分成我也不需要。你能給我的東西里面沒有一樣是我孩子需要的，但你要拿走的，是他們的安寧。”
“陸先生，我們可以做面部模糊處理……”
“模糊了還叫真人秀嗎？方總你做了八年節目，你比我清楚觀眾要看的是什麼。他們要看真的臉，真的表情，真的反應。模糊了你這檔節目也就廢了，你不會這麼做。”
方敏芝沉默了幾秒。
“那如果只拍您一個人呢？不拍孩子。”
“我一個人有什麼好拍的？”陸景淵笑了一下，“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坐在家裡喝咖啡看書？沒人愛看這個。”
方敏芝合上了方案冊，吸了口氣。
“陸先生，我做這行八年，頭一回碰到有人這麼幹脆拒絕我的。”
“不是針對你。換誰來都一樣。”
“那如果以後條件變了呢？比如孩子們大一些了，他們自己願意……”
“等他們十八歲成年了，他們自己決定。現在不行。”
方敏芝站起來，把方案冊收進包裡。
“好。我尊重您的決定。打擾了。”
陸景淵也站起來，跟她握了一下手。
“方總慢走。趙伯，送客。”
趙伯把人送到門口，回來的時候陸景淵己經坐回了沙發上，端著咖啡喝。
念卿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二樓梯拐角處，手扶著欄杆往下看。
“爹。”
“聽見了？”
“嗯。”念卿走下來，在旁邊坐下，“爹拒絕得對。”
“你怕什麼？”
念卿想了想：“怕弟妹們說錯話。承澤會問出不該問的問題，承晚可能脫口而出古代的稱呼，念霜控制不住力氣。在家裡我能盯著，攝像機跟著的話……盯不住。”
“所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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