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銀杏葉在路燈裡轉著圈落，客廳的燈把一屋子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長短不一，交疊在一起。
七月的最後一天，陸景淵凌晨五點就起了。
趙伯己經在一樓佈置，客廳被清出了大片空地，地上鋪了三層厚的防水帆布，牆上掛滿了不同尺寸的空白畫框。
角落裡擺著十二副畫架，每副畫架前放著一套全新的顏料和畫筆，從水彩到丙烯到彩色鉛筆，念柔平時用的那些工具一樣不落。
“先生，氣球要不要？”趙伯手裡舉著一包沒拆封的銀色氣球。
“不要氣球，你看她什麼時候喜歡過花裡胡哨的東西。”
趙伯想了想，把氣球收了回去。
“蛋糕呢？”
“念月昨晚做好了，藏在地下室冰箱裡，承澤不知道密碼拿不出來。”
陸景淵走到畫架前調整了一下角度，回頭看著整個客廳的佈局。
像一間畫室，安靜的那種，光線從落地窗透進來剛好打在每個畫架上。
七點，樓上開始有動靜。
念霜第一個衝下來，看見客廳的樣子愣了兩秒。
“今天是三姐生日！”
“小點聲。”陸景淵從廚房探出頭。
“三姐還沒下來？”
“沒有，你上去別吵她，等所有人到齊了一起。”
念霜咚咚跑上樓，三十秒後二樓傳來她壓著嗓子的聲音：“都起來了！快點！三姐的事！別讓她聽見！”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十個孩子陸續出現在一樓，唯獨念柔還在房間裡。
承遠蹲在樓梯口放哨，每隔十秒伸頭看一眼二樓走廊。
“三姐房間門還關著。”
“她一般幾點起？”念瑤問。
“七點半。”念卿看了眼手機，“還有三分鐘。”
三分鐘後，二樓走廊盡頭傳來門響。
承遠連滾帶爬地跑下來：“來了來了！”
十個人加上陸景淵站在客廳中央，畫架在他們身後擺成半圓。
念柔踩著拖鞋下樓的時候，頭髮還是睡覺時散開的樣子，眼睛半睜著，走到最後一級臺階才看見客廳裡的陣仗。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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