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來之前聯絡過他們嗎？”
“沒有，我只看公開展覽和正式播出的節目，原始素材沒有申請，孩子所在的班級也沒有打聽。”
“既然不準備見孩子，為什麼一定要找我？”
“因為他們年紀小，不該替自己的來歷回答學術問題，你是父親，這類事應當先由你決定。”
陸景淵端起熱茶，照舊吹了三次。
“方教授說得周全，可您連問題都不肯在前臺留，我怎麼知道這場談話會不會變成另一種調查？”
方學文把手機關機，放到桌子正中。
“你可以隨時結束談話，我今日離開後，也不會私下接觸他們，我只想確認兩項知識的來源。”
“書，老師，家中收藏，孩子能接觸知識的渠道不少。”
“所以我帶來了資料，你若能給出合理來源，我不會再來第二次。”
“若我不回答呢？”
“那也是你的權利。”
陸景淵看了一眼帆布袋。
“裡面是什麼？”
“一張公開展覽圖的放大列印件，一份節目文字記錄，還有我三十年前在西北做民居調查時留下的現場筆記。”
“您把三十年前的東西帶來，只為問兩個孩子？”
“原件沒有離開過我手裡，今天是第一次給學術圈外的人看。”
“方教授，您研究的是古代民居，念柔畫的是自己理解中的舊院子，孩子畫畫允許想象。”
“我知道，單獨一扇門，一條排水溝，或者一種供桌擺法，都能解釋為巧合。”
“既然能解釋，您還來做什麼？”
“因為畫裡出現的細節不止一個，它們屬於同一地區，同一時期，同一種家庭生活，組合方式沒有公開發表過。”
陸景淵端著杯子的手沒有移動。
“哪幅畫？”
“市青少年美術展公開展出的那幅，展方照片拍到了右下角，普通觀眾只會注意人物，我看的是人物背後的屋簷和院溝。”
“美術老師教過她傳統建築，家裡也有相關畫冊。”
“我帶來的書裡收錄了市面上能找到的同類資料，你可以逐頁對照，裡面沒有那種結構。”
“您還提到我兒子的節目，承澤參加的是少兒科普錄製，內容經過編導稽核。”
“那段話不在節目臺本裡，主持人原本問現代過濾裝置，他臨時補充了一種舊時做法，還糾正了水經過陶層後的靜置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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