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淵接到班主任電話時，車剛駛出學校東門。
“陸先生，承澤的數學試卷需要核實一件事，麻煩您回來一趟。”
“他答題出了問題？”
“考試內容己經完成。問題在試卷背面，上面畫了幾組複雜圖形，還有數字和字母標註。監考時沒有發現，收卷後才看到。”
“他現在在哪裡？”
“在辦公室。我正在問他圖從哪裡來，他堅持說是自己臨時畫的實驗。”
陸景淵讓司機掉頭。
回到教學樓時，承澤正坐在班主任辦公桌旁，試卷攤在兩人中間。
小傢伙的書包放在腳邊，兩隻手規矩地擱在膝上，嘴唇抿得發緊。
“爹，那不是答案。”
“爹先看。”
陸景淵拿起試卷。
背面從左到右畫了三個水杯剖面，底部連著感測器和排水槽，旁邊還標了浮球高度與燈光顏色。
幾條線交錯在一起，看著不像七歲孩子隨手塗出來的東西，卻和二年級數學題找不到關聯。
班主任將監考記錄推過來。
“承澤說，這是提醒喝水杯的新結構。可圖裡有英文字母和數字，監考老師擔心他從其他地方抄了提示，暫時按疑似作弊處理。”
承澤抬起頭。
“那些數字是水杯重量，字母是零件名字。數學捲上考的是加減法，根本用不到感測器。”
“先讓老師說完。”
“可它真的不是答案。”
陸景淵把試卷放回桌上。
“爹明白。你先回答老師的問題，圖是什麼時候畫的？”
“我檢查完試卷以後畫的。先檢查豎式，又檢查單位，後來還有十幾分鍾，我便想起二伯昨晚說的話。”
班主任拿起其中一頁草稿紙。
“你己經有草稿紙，為什麼畫在試卷背面？”
“草稿紙正反都寫滿了。”
“上面大半是演算，還有一角也畫了杯子。”
“那是原來的裝法，試卷背面畫的是新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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