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等得伸出手，指頭搭在碗邊。
“父王，粥要跑了。”
“碗在寡人手裡，它跑去何處？”
“跑進父王嘴裡。”
嬴政把匙送進扶蘇口中。
“寡人還不至於搶你的粥。”
陳安坐在藥箱旁，收起銀針。
“陛下方才還搶了公子的糖。”
扶蘇嚥下粥，點了兩下頭。
嬴政轉向陳安。
“你今日話多。”
陳安把藥箱蓋扣上。
“臣今日差點被鹿茸送去廷尉署，總要多說幾句。”
扶蘇含著第三口粥，鼻子動了動。
鼻下沒有再出血，他抬手碰向布團。
嬴政按下他的手。
“別碰。”
“堵著。”
“堵著也好。”
“蘇兒不能聞粥。”
“聞它做什麼？吃便是。”
嬴政取下布團，檢視鼻下。
血已經停住。
他用布巾擦過扶蘇下巴，把粥碗挪近。
扶蘇吃到第六口，頭朝旁邊偏開。
銀匙追到哪邊，他便把臉轉去另一邊。
嬴政跟著換手，粥灑在被角上。
陳安伸手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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