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株共二百二十一斤，平均一株二十二斤有餘。”
李斯把筆尖落到紙上。
“按園中株數算，收成超過一萬兩千斤。”
治粟內史爬到花圃邊，用腳量過土畦。
“這片花圃佔地一畝。除去溝渠與步道，實種還不到一畝。”
嬴政拿起一塊紅薯，手掌掂了掂。
“折成石數。”
治粟內史張開嘴，手指彎曲又伸直。
“秦制百二十斤為石。按一萬兩千斤算，得百石。”
李斯放下筆。
“此處用肥用水都由宮人照料，百姓田畝未必能得此數。減去種薯損耗，減去蟲害，再減去土地差別。”
“減。”
治粟內史用衣袖擦過額頭，手指在地面重算。
“減去一半，也有五十石。”
園門旁的宮人手中水桶落地，桶沿滾過石階。
嬴政看向扶蘇。
“你先前說三十石。”
“我怕父王不信。”
“你自己信？”
“夢裡的農人說，種得好，能收百石。”
嬴政手中的紅薯落回竹筐，壓住筐底的根鬚。
“粟米上田三石，此物五十石。”
治粟內史抱住竹筐，膝蓋在土中挪動。
“陛下，臣請取十塊種薯。臣去籍田試種，臣守著它們睡。”
嬴政抬手按住竹筐。
“一塊也不能帶走。”
治粟內史抬起頭。
“陛下，早一日育苗，關中便多一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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