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勺探入糕漿，中人舀出一勺，倒進銀耳湯中，又把糕漿抹回瓷瓶口，托盤送進長樂宮膳房。
驗食中人接過托盤，舀起湯汁含入口中，又吐進銅盂，漱口後拿起木牌。
“胡亥公子送給長公子的湯，驗過了。”
宮人接住木牌，端著湯走向寢殿，鞋底包著布，托盤從門簾下穿過。
扶蘇靠在嬴政臂間，耳朵朝門邊轉去。
“誰來了？”
宮人跪到榻前。
“婢送銀耳湯，胡亥公子聽說公子服藥，命膳房熬了一碗。”
嬴政翻開蒙恬送來的軍報，手指停在紙邊。
“胡亥何時會管兄長服藥？”
宮人的手臂託著湯碗。
“胡亥公子說，他想來長樂宮探望，宮門沒有放行，便讓婢送湯。”
扶蘇伸出手，指尖沿榻沿摸到嬴政手腕。
秦七寶從枕後飛起，鳥喙朝湯碗轉去，光幕落在扶蘇眼前的黑暗中。
【飲食警報，寒毒進入湯汁，禁止入口。】
紅光圈住湯碗，瓷碗在扶蘇看不見的地方留下一道輪廓。
秦七寶撞向扶蘇手背。
【宿主別碰，服下以後會損傷脾肺，咳血也救不回來。】
扶蘇把手伸向湯碗。
“拿來。”
嬴政按住他的手。
“方才還嫌藥裡沒有蜂蜜，如今肯喝湯了？”
“胡亥送來的，我想聞聞。”
宮人將湯碗遞到榻邊，碗底碰到木案，湯麵盪出一圈。
扶蘇聞到湯氣，手指朝碗沿移去。
“父王扶我。”
嬴政托住他的手腕，讓指腹碰到碗口。
“燙，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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