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按住活字盤，指腹擦過木字，淳于越從書箱中抽出殘篇，將竹簡擺到他面前。
“祖墳中埋著先人，書箱中裝著文章，丞相這句話，我不認。”
“足下認不認，印書署都會開印。”
“秦廷若刪經文呢？”
田襄抱起校樣，翻到紙背。
“公子準我驗字，署印之前，我也能攔住書稿，淳于君還要爭什麼？”
淳于越撿起木字，把字放回格中。
“我要爭各家留名，秦廷印我之文，也要印我之解。”
扶蘇靠住嬴政肩頭，手掌覆在額角。
“可以，把先生的名字排在解文前面，先生寫錯了，讀者也能找先生。”
淳于越的手停在字格上。
“公子還要讓讀者來找臣？”
“先生若怕人問，何必授業？”
王離抱著紙摞從印案旁走來，紙頁從臂間落下一張。
“先生住進博士署，讀者來問，也找得到門。”
李由撿起紙頁，塞回他懷中。
“你先把紙抱住。”
嬴政托住扶蘇後頸，朝陳安抬手。
“看脈。”
陳安扣住扶蘇腕骨，指腹移過脈門。
“公子回宮服藥。”
扶蘇看向繩架。
“這些紙還要裝箱。”
公輸梁把箱蓋合上。
“臣來裝，公子回宮。”
李斯取走扶蘇手中的校樣。
“陛下，臣會把章程送到章臺宮，公子今日不必守在這裡。”
扶蘇揪住嬴政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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