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把臉擠到車窗旁。
“公子看見燈了嗎？”
“看見了，你擋住一半。”
王離把頭縮回去。
李由遞來一塊木牌。
“燈上寫了字，認出十個能換一張千字文，認出五十個能換紙筆。”
“誰出的題？”
“淳于先生，他把禮字掛在街尾，說認出以後還要講禮義，孩子都繞著走。”
車駕停在印書署攤位前，公羊石抱著紙捲走來。
“公子，發出去三百張，學童認得字，卻有人問臣，天地為何玄黃。”
扶蘇隔著車簾看他。
“先生怎麼答？”
“臣讓他們明日到學館聽課。”
“今日不能答嗎？”
公羊石摸了摸鬍鬚。
“臣還要發紙。”
田襄從後面推來木箱。
“他查了兩日，也沒有找出能讓孩童聽懂的答法。”
公羊石按住箱蓋。
“田君也沒答。”
街邊的孩子舉起紙頁。
“先生說不知道，明日查書！”
王離從車轅旁笑出聲，公羊石捲起一張紙，敲向他的額頭。
“王離，你也來聽。”
“臣要護公子。”
“護完再來。”
扶蘇扶住車門，準備下車，陳安從車後探手按住門板。
“陛下說，公子不能離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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