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外的騷動傳到了殿內。
一名黑冰臺的吏員進入庭院，在嬴政面前單膝跪地。
“陛下，宮門外有月氏使臣叩拜，言語癲狂，不肯離去。”
嬴政放下木箸，看了一眼盤中剩下的醬汁，又看向扶蘇。
扶蘇正拿著一小塊粟米餅，蘸著盤底的油光。
“讓他們進來。”
嬴政開口，心情不錯。
他想看看，能讓這些西域之人跪拜宮牆的，究竟是何等模樣。
片刻後，幾名高鼻深目、身穿皮裘的月氏人被帶到章臺宮殿前。
他們一見到嬴政，便五體投地，姿勢虔誠。
為首的使臣抬起頭，神情激動又渴望，他看著嬴政，忍不住朝那隻空了的食盤瞥了一眼。
“偉大的秦國皇帝！”
他用生硬的秦語高喊，“草民斗膽，敢問那穿透宮牆的神聖氣息，可是天界才有的食物？”
嬴政沒有回答，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幾個人。
另一名使臣也抬起頭，聲音顫抖地問：“草民從未聞過如此霸道的香氣，它奪走了我們的心神。求陛下開恩，告知此為何物？”
李斯上前一步，低聲對嬴政說：“陛下，這是月氏王派來咸陽的使團，本該在廷尉府議事。”
嬴政的視線掃過他們，最後落在扶蘇身上。
扶蘇正好吃完最後一口餅，他抬起頭，對嬴政說：“父王，他們想吃肉。”
嬴政笑出聲，朝庖廚擺了擺手。
庖廚會意，端來一小盤剛出鍋的炒肉。
香氣飄出，幾名月氏使臣眼睛都首了，喉頭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賞他們的。”
嬴政說。
幾名使臣看著那盤油光發亮的肉，既不敢相信，又不敢上前。
首到蒙毅示意，他們才顫抖著手，一人夾起一片，放入口中。
肉片入口，幾名使臣的表情凝固了。
他們瞪大眼睛，咀嚼的動作由遲疑變得飛快，臉上滿是震驚、狂喜與沉醉。
“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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