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個地方，埋了。”
“是。”
內侍躬身接過，退了下去。
嬴政彎腰，將扶蘇抱了起來。
“我們回去。”
扶蘇趴在嬴政的肩頭，回頭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的胡亥，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出聲。
嬴政抱著他，走出了這片竹林，走過那條碎石小徑，穿過月亮門。
身後，只留下蜷縮在地上不住發抖的胡亥，和跪在一旁、彷彿己經變成石像的趙高。
回到長樂宮，嬴政將扶蘇放回榻上，為他蓋好被子。
“睡吧。”
扶蘇看著他，搖了搖頭。
“父王，弟弟他……”
“閉嘴。”嬴政打斷他，“以後，不許再提他。”
扶蘇看著父王緊繃的側臉，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父王，別生氣。”
嬴政的身體僵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扶蘇。
“寡人沒有生氣。”
“你有。”扶蘇說，“你生氣，手就是冰的。”
嬴政看著自己被他抓住的手，沉默了。
許久，他反手握住扶蘇的小手，將它放進自己的掌心。
“睡吧，蘇兒。”他的聲音放緩，“等你睡醒，寡人就回來了。”
扶蘇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嬴政坐在榻邊，等他呼吸變得平穩，才站起身，走出內殿。
李斯正等在殿外。
“陛下。”
“胡亥，禁足於其宮中，無寡人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嬴政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硬。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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