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宦官提著燈籠，躬身退下，將門輕輕帶上。
屋內，燭火搖曳。
幾道黑影站在屋子中央，寬大的袍子遮住了他們的身形和麵容。
為首的人，往前走了一步。
“趙中車府令，別來無恙。”
聲音嘶啞，分不清男女。
趙高靠在桌腿邊，他抬起頭，背上的傷口讓他無法首起身。
他看著那幾道黑影，眼中燃著幽暗的火光。
“廢話少說。”
趙高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請你們來，是有一筆生意。”
為首的黑袍人發出低笑。
“能讓趙府令不惜冒著風險請我等入宮，想必不是小生意。”
趙高扶著桌腿，掙扎著想要站起，最終還是跌坐回去。
他喘著粗氣。
“我要一個人，生一場病。”
“一場永遠也好不了的病。”
黑袍人沉默了。
屋內的空氣凝固了。
“宮裡的人？”
“長公子，扶蘇。”
趙高說出這個名字，手背上被瓷片劃破的傷口又滲出血來。
黑袍人身體動了一下。
“天家貴胄，龍氣護體。此事……難辦。”
趙高從懷中摸索，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扔在地上。
金餅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是定金。”
“事成之後，還有十倍。”
黑袍人看著地上的錢袋，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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