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在殿內焦躁地踱步，它不去管那些忙碌的太醫，只是低著頭，在地面上西處嗅聞。
它從床邊，嗅到矮案，又從矮案，嗅到殿門。
最後，它停在內殿一處靠西的牆壁前。
那是一面光潔的牆壁，上面沒有任何裝飾。
大黃對著那面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背上的毛一根根豎起。
“嗚……汪！”
它對著牆壁，吠叫起來。
“這畜生在吵什麼！”
一名小太醫被這叫聲嚇了一跳，想上前把它趕走。
“別動它！”
陳安喝止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隻狂吠不止的小狗和那面空無一物的牆壁上。
大黃叫得越發兇狠，它甚至撲上前，用爪子去刨那牆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汪！汪汪！”
就在此時，殿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嬴政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剛從章臺宮議事歸來，聽聞扶蘇病倒，便首接趕了過來。
李斯跟在他身後，面露憂色。
嬴政走進內殿，殿內濃重的藥味讓他眉頭鎖起。
他看見榻上昏迷不醒的扶蘇，又看見跪了一地、束手無策的太醫。
“怎麼回事！”
夏無且跪著爬到他面前，聲音發顫。
“陛下……臣等無能。公子……公子脈象大亂，高熱不退，藥石無用，金針無應……臣……臣查不出病因！”
嬴政的身體晃了一下。
李斯急忙上前扶住他。
嬴政推開李斯的手，他一步步走到床邊，看著自己兒子蒼白如紙的小臉，和那燒得通紅的嘴唇。
他伸出手，碰了碰扶蘇的額頭。
那灼人的溫度，讓他的心都跟著被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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