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看著小宦官消失在門外的身影，身體靠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地上的瓷瓶，指尖卻在半途停住。
他不能死。
他死了，誰來見證扶蘇的敗亡。
趙高收回手，目光轉向窗外。
黑冰臺己經動了。
……
長樂宮內，那堆被嬴政砍碎的桃木屑還散落在地。
黑冰臺統領單膝跪地，他身後的幾名吏員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那些木屑和毒針一一撿起，放入一個木盒中。
嬴政抱著扶蘇，坐在榻邊。
他的手覆在扶蘇的額頭上，那裡的溫度依舊灼人。
夏無且與幾名太醫跪在不遠處，面前擺著數十種藥材，卻遲遲無法開出一方。
“陛下，咒術不解，湯藥無用。臣等……只能先用金針封住公子心脈，延緩毒性發作。”
夏無-且的聲音乾澀。
嬴政沒有理他，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懷裡的孩子身上。
大黃從榻邊站起，它走到那堆木屑旁，低頭，仔細地嗅聞著。
它先是聞了聞那些沾染了血和硃砂的桃木，又將鼻子湊近那些烏黑的毒針。
它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聲。
黑冰臺統領抬眼，看了一眼這隻小狗。
大黃嗅完，抬起頭，它看了一眼榻上的扶蘇，又看了一眼殿門的方向。
它小跑著走到嬴政腳邊，用頭輕輕拱了拱他的腿。
嬴政低頭，看著這隻雪白的小狗。
大黃仰頭看著他，喉嚨裡發出嗚咽，眼神里帶著一種急切。
它又扭頭，朝著殿門的方向叫了一聲。
“汪。”
“它想出去。”
李斯站在一旁，開口說道。
大黃又叫了一聲，它跑到殿門口，回頭看著嬴政，尾巴焦急地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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