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在長樂宮內迴盪，嬴政舉著扶蘇，俯視階下百官。
群臣依舊維持著躬身的姿態，頭埋得很低，只能看見一片烏黑的發頂。
嬴政笑聲一收，將扶蘇放下，讓他站在自己身邊。
他伸手，理了理扶蘇有些凌亂的衣領。
“諸卿，都平身。”
“謝陛下。”
群臣首起身，目光卻不敢與嬴政對視，只悄悄用眼角餘光，看著那個站在陛下身邊的小小身影。
嬴政牽起扶蘇的手，重新走回王座坐下。
扶蘇站在他的身側，小手被那隻寬大的手掌握著。
“此番陰山大捷，王翦、蒙恬，功不可沒。”
嬴政的聲音傳遍大殿，“傳寡人旨意，王翦加封上柱國，食邑三千戶。蒙恬封關內侯，食邑一千戶。”
“陛下聖明！”
幾名武將出列，跪地叩首。
“傳令兵，上前。”
那名滿身塵土的騎士膝行幾步，來到殿前。
“汝不畏生死，奔行千里，亦是有功。賞錢千金，入羽林軍，為百將。”
騎士身體一震，眼中迸發神采，他重重磕頭。
“謝陛下隆恩！”
嬴政揮了揮手，騎士被內侍引下。
殿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封賞，還沒有開始。
嬴政的目光，落在了扶蘇的身上。
他看著扶蘇安靜的側臉，看著他澄澈的眼，滿腔的喜悅與驕傲滿溢。
“諸卿。”
嬴政又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此戰能勝，首功在誰？”
殿內無人應答。
李斯垂著眼，看著自己的腳尖。
幾名武將互相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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