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李斯剛從宮中回來，正坐在書房內，翻看一份公文。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家僕快步走進，躬身稟報，“相邦，御史大夫求見。”
李斯放下竹簡，抬起頭。
“請他進來。”
片刻後，馮去疾的身影出現在書房門口。
他身著朝服，面色鐵青，不等李斯開口，便徑首走了進來。
“丞相。”
馮去疾的聲音裡壓著怒火。
李斯站起身，對著馮去疾微微躬身。
“御史大夫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丞相可知長公子在城西的所作所為？”
馮去疾開門見山。
李斯眼皮跳了一下，他走到馮去疾面前，為他倒了一杯水。
“大夫請坐。”
馮去疾沒有坐，他盯著李斯，聲音又提高几分。
“丞相，我在問你話！”
“有所耳聞。”
李斯將水杯放到案几上。
“有所耳聞？”
馮去疾重複著這西個字，他伸手指著窗外城西的方向。
“長公子擅自動用陛下賞賜，變賣珍寶，於城西施捨流民。這等行徑，丞相只用‘有所耳聞’西個字就帶過了？”
李斯看著他，神色平靜。
“公子年幼，心懷仁善，見不得百姓受苦，也是人之常情。”
“仁善？”馮去疾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大秦以法立國，萬事皆有規矩。”
“流民自有官府安置，生死自有天命。長公子此舉，是以私恩逾越國法！”
“今日他能施捨糧食，明日他能做什麼？收買人心，結黨營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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