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便是此物？”鄭國指著算盤，語氣中滿是懷疑。
“正是。”李斯點頭。
鄭國走到扶蘇面前，先躬身行了一禮。
“老臣見過公子。”
扶蘇站起身，回了一禮。“鄭大夫。”
鄭國的目光落在扶蘇手中的算盤上，他打量了許久。
“公子，老臣聽聞，此物能讓算術之速，倍增十倍？”
“不止十倍。”扶蘇的回答很平淡。
鄭國聞言，嘴角牽了牽，神情不信。
他拍了拍手，身後跟來的兩名屬官上前，將一捆厚重的竹簡放到地上。
“公子，這是我治粟內史府上個月的入庫總賬，其中數目繁雜，種類眾多。”
鄭國指著那捆竹簡，神態中帶著考較。
“老臣的兩名書吏，皆是算學好手，我們便以此賬目為題，比試一番，如何？”
“可。”扶蘇點頭。
他看向身旁的阿石。“阿石，你來。”
阿石點頭，抱著一架算盤坐到竹簡前。
鄭國那兩名書吏也各自鋪開席子，取出隨身攜帶的算籌。
那是一種細小的竹棍，是秦代最主流的計算工具。
鄭國親自展開一卷竹簡，高聲念道：“粟米，三百二十七石。布匹，九百一十西匹。銅錢，一萬兩千五百六十三錢……”
他每念一個數字，兩名書吏便在地上迅速擺弄起算籌。
他們的動作嫻熟，一根根竹棍在手中變換位置，代表不同的數字與進位。
另一頭的阿石，只是豎著耳朵聽。
等鄭國唸完一長串數字，他才動手。
只見他的小手在算盤上疾速撥動，算珠上下翻飛，發出一連串響聲。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那聲音，如同雨點敲打芭蕉，緊湊又有韻律。
鄭國愣住了。
他看見阿石的手指快得化作殘影，那些算珠在他手下，好似有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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