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指著竹簡上的船，手指沿著船身兩側劃過。
“父王，這些地方裝木槳，每名軍士管一支，河道有多寬，船便造多寬。”
嬴政蹲在案前，手掌壓住竹簡。
“船頭為何畫成這個樣子？”
“撞開水草，也能擋住水裡的木樁。”
扶蘇拿起筆，在船頭添了木板。
“船底要平，吃水少，遇上沙洲，軍士可以下船拖行。”
李斯屈膝坐下，伸手量過船身。
“百越河道分岔，樓船轉不過船身，這種船可以載多少人？”
“二十人，三十人，都可以。”
扶蘇放下筆，又補了一句。
“還要帶糧、藥、甲。”
嬴政用指節敲了敲案面。
“船能過河，軍士進入林中，仍會被藤木攔住。”
“軍中的銅甲沾水，兵士走不動。”
李斯展開屠睢送來的軍報，將其中一片竹簡遞到嬴政面前。
“軍報寫著，甲士渡河之後，甲片灌入泥水，肩背生瘡，行軍三日便有人倒下。”
扶蘇盯著竹簡上的字，指尖停在“棄甲”二字上。
“他們把甲脫了嗎？”
“有人脫甲趕路，百越人藏在樹後放箭，死者多出兩倍。”
李斯按住竹簡，嘴唇抿住。
“穿甲走不動，脫甲擋不住箭，這才是南征的關口。”
嬴政將扶蘇抱回腿上。
“蘇兒畫出船，還想著甲？”
扶蘇點了點腦袋。
“父王讓人取藤條、麻繩、桐油來。”
李斯眼皮跳了一下。
“公子打算用藤條編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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