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歇把骨片按進火盆。
“馬若發狂，馬伕會被查。”
田朔取出一卷賣身契，推到眾人面前。
“他的妻兒在田氏莊中。”
“他做完此事，家中能得五百金，兒子能隨船去海島。”
魏成屈指敲過賣身契。
“他若招供呢？”
“他欠官倉糧三十石，還偷賣過馬料，廷尉府查到這些，他也活不了。”
“他給馬喂草，妻兒能活，他不開口，田氏會養他的兒子。”
景昭端起酒盞，又把酒倒回壺中。
“扶蘇死在馬上，秦王會殺馬伕，也會查馬料、草場和馬廄。”
田朔把木箱推給門客。
“所以馬伕只喂一次，藥混進豆料，剩下的草送回越商手裡。”
“秋獵時，馬駒衝向山坡，扶蘇摔斷脖頸，秦王只能治馬伕失職之罪。”
趙歇抓住田朔手腕。
“扶蘇若和秦王同乘呢？”
“秦王驗軍後會讓公子試馬。”
“誰能讓他試？”
田朔抽回手，取出一枚刻有少府印記的銅符。
“掌御的人會進獻一匹馬駒，說那匹馬由上林苑養大，供公子學騎射。”
魏成盯著銅符，嘴角收住。
“掌御也收了你的金？”
“他沒有收金，他的兄長在楚地起兵，被秦軍斬首，他要秦王償命。”
景昭伸手拿走銅符。
“他為何聽你安排？”
“扶蘇推秦律入楚，收走景氏私學，查出他兄長藏兵，他將這筆血債記在扶蘇身上。”
田朔合上木箱。
“我們要宗族，他要復仇，馬伕要妻兒，三條繩綁住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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