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的話落下後，李斯當夜便把宗室學舍名冊送進長樂宮。
嬴政坐在案前，扶蘇披著外衣靠在他膝邊，手裡捧著溫水。
李斯用木尺壓住名冊。
“明日入太學者有宗室幼子十二人，功臣子弟二十七人，蒙學生三十人。”
王翦坐在另一側，手裡拿著王離的練劍木牌。
“有問題的人是誰？”
李斯抽出三片木牘。
“公族嬴慶，母族與景氏有姻親，景氏伏誅後，他家失了兩處田莊。”
“宗室嬴碩，父親曾管中車府車馬，趙高倒臺後，他家被黑冰臺查過賬。”
“少府書佐之子呂尚，他父親在趙高名單上，昨日被押入廷尉府。”
扶蘇把水盞放到案角。
“他們為何還准入宮？”
李斯把木牘推到扶蘇面前。
“陛下要看他們背後還有誰伸手。”
嬴政把扶蘇的手從木牘旁拿開。
“你明日坐在寡人身邊，不許下場。”
扶蘇點頭。
“蘇兒只聽課。”
王翦哼了一聲。
“公子昨日也說只看劍。”
扶蘇看向王翦，眼睛彎了一下。
“王將軍昨日也說只教站。”
王翦摸了摸鬍鬚。
“老臣輸了。”
翌日，太學堂前鋪開席位，木案按行列擺好。
宗室子弟穿著新衣入堂，功臣子弟帶著木劍，蒙學生抱著紙冊站在末尾。
嬴政沒有坐在高臺，只在堂側設席。
扶蘇坐在他身邊，右手己經能放在案上，左手翻著《千字文》紙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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