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背面的譯文露出後，嬴政伸手壓住卷角，殿內所有目光都落到那西個字上。
王翦的手掌按住劍柄，身子往案前傾去。
“兵船過海，能運多少兵？”
甘延跪在席前，喉間滾了一下。
“胡商說，大船能裝百人，小船也能護行，他們沿海岸行走，靠港補水。”
蒙恬從殿門外進來，靴底還帶著宮道泥痕。
“陛下，臣聽見商隊入宮，便來候命。”
嬴政把羊皮卷推到案中央。
“蒙恬，來認這張圖。”
蒙恬伏身行禮後坐到王翦身側，手指沿西域線條移動到斷海處。
“若從隴西走陸路，萬里沙地、雪山、城邦、胡騎，糧草難接。”
王翦把銀幣拿起來。
“若走海路，船要扛風浪，還要能裝糧和水。”
李斯展開一卷空白紙，筆尖落在案上。
“商路可通，軍路未必可通，陛下若要通極西，臣要先問戶口、糧道、驛站和律令。”
王翦斜了他一眼。
“李廷尉，你連極西人的戶口也想收？”
李斯沒有看他。
“將軍若帶兵過去，糧冊總要有人寫。”
扶蘇用袖口遮住笑，藥氣從喉間湧出，他咳了兩下。
嬴政的手立刻落到他背上。
“今日只聽，不準多言。”
扶蘇抓住父王衣帶。
“蘇兒只說一句。”
嬴政盯住他。
“一句。”
扶蘇指向羊皮西端。
“父王，那裡的人，也該見大秦車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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