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馬蹄聲從城外遠遠傳到客棧牆根下，震得窗板嗡了一下。
王翦在院門口接到暗哨回報，腳步聲踩著棗樹底下的落葉進了屋。
“陛下，精騎己到位，分三路駐在壽春以北二十里的山谷，旗幟全收了，馬嘴都綁了布。”
嬴政坐在矮榻上，手裡捏著那截從鑄鐵坊帶回來的斷鐵。
他把斷鐵放到桌面上，沒有說話。
扶蘇趴在矮榻另一頭，面前鋪滿了紙，手裡握著一截削尖的木棍，在紙面上畫線。
王翦繞到榻邊低頭看了一眼。
紙上畫的是壽春城的輪廓，城門方位，街巷走向，城北那條暗巷和五處鑄鐵坊的位置全標了出來。
城東集市畫了一個圈，城南客棧畫了一個點，項氏舊宅的位置用方框框住。
城外的河道、山丘、官道岔口也標在紙邊。
王翦蹲下來，把臉湊到紙面上方。
“公子，這條河的拐彎，和老臣昨夜走過的一絲不差。”
“河對面那座土丘臣都沒注意，你怎麼畫上去的。”
扶蘇在土丘旁邊標了一個箭頭。
“蘇兒從城南繞過去的時候看到的，那座土丘後面有一條路通到河灘，車轍印很深。”
嬴政從榻上挪過來，蹲在扶蘇身邊看那張紙。
他的目光從城門口掃到城北暗巷，又掃到城外山谷。
他伸手捏住扶蘇後頸。
“你什麼時候看的這些。”
扶蘇把木棍擱下來。
“蘇兒坐在車上的時候看的，從簾縫裡看了一路。”
嬴政盯著那張紙。
黑冰臺的密探在壽春蹲了三年，送回來的圖還沒有這張紙上標得全。
“你在夢裡也見過這些路。”
扶蘇點頭，點得很乖。
嬴政的手指在他後頸上捏了一下。
太醫令端著藥碗推門進來，看到滿床紙張，碗差點沒端住。
他站在榻邊上下打量了扶蘇兩眼，嘴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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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翻他看上背手在擱下，邊旁在趴蘇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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