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安靜了兩息。
一個頭目手裡的酒盞掉在地上，陶片碎了一攤。
項梁的劍尖指著王翦。
“王翦，你七十了還出來打仗。”
王翦把短刀朝前送了半步。
“朕的主上讓老臣來看看，楚地有人不安分。”
項梁的腳步沒有退。
他持劍朝前踏了兩步，劍尖從胸口高度劈了下來。
王翦側身避了第一劍，短刀從下往上撩，擋住了第二劍。
兩人的刀劍碰在一起，金屬聲在祠堂院牆裡震了一下。
項梁的第三劍從左側橫掃。
王翦低頭讓過劍鋒，左腳踏前一步，短刀從右路翻上來，刀背拍在項梁持劍的手腕上。
項梁的手腕一偏，劍鋒歪了。
三個精騎從兩側衝上來，一人踢中項梁膝彎，一人按住他肩頭，第三個把他持劍的手掰開，劍摔在地上。
項梁被壓跪在地面上，額頭磕著磚面，肩膀還在往上掙。
其餘頭目被精騎從西面圍住，有人跪了，有人被按著後腦摁到地上。
角落裡一個年紀最大的頭目，手伸進嘴裡，牙關一合，嚼了兩下，整個人往後一仰，從席上滑下去。
等精騎衝過去掰他的嘴時，己經來不及了。
嘴角滲出黑色的血沫。
王翦看了那具屍體一眼，轉頭朝祠堂正殿走。
殿門後面有一條窄道通向地下。
三個精騎舉著火把下去，半盞茶的功夫回來時，一個人抱著一捆鐵劍，另一個人舉著一卷羊皮書。
王翦接過那捲羊皮書展開。
上面用楚文寫著西個字。
復國大詔。
嬴政在第二撥人之後到的祖祠。
他走進院子時，項梁己經被綁著跪在正殿臺階前面，繩子從肩膀繞到腰間，勒了三道。
嬴政在他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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