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又說蕭景聿只會在這種不損害周時薇利益的情況下縱容她,一旦她傷害或者威脅到周時薇,蕭景聿便不會再容忍她。
為了證明那聲音說的是假的,也為了證明蕭景聿心中是有她的,秦鳶便大膽嘗試。
新秀入宮當日,在皇后訓完話之後她當著眾人的面暗諷皇后只是個擺設,不討陛下喜歡,後位也不知能坐到幾時,將皇后氣得臉都黑了。
蕭景聿得知後當晚便讓高永祿帶來口諭,要麼讓她去紫宸殿請罪,要麼就抄寫宮規百遍。
秦鳶還是第一次這麼被罰。
從前太后覺得她狐媚惑主故意為難她,她說了兩句難聽的話,太后藉此發作將她罰入關雎宮禁閉。
蕭景聿知道後不顧太后的顏面半夜來安撫她,未曾說過她半句不是。第二日還送來許多奇珍異寶,親自帶她去御花園散心,幾乎是明著告訴太后誰也不能讓秦鳶受委屈。
現如今卻因為周時薇罰她。
秦鳶越想越覺得夢裡發生的事和那道聲音說的話都是真的,更不想去見蕭景聿了,便選擇裝病在宮內抄宮規。
她甚至覺得上次太后的事也是蕭景聿故意這麼做的,把她推到太后面前,讓她和太后結仇,太后那些心思手段就自然而然落在她身上了。
蕭景聿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虧她還天真的以為帝王有真心!
......
高永祿在紫宸殿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帝王才下朝。
蕭景聿去內殿換了身常服。
繡著雲團龍紋的月白色衣裳將他本就俊美的五官襯得愈發溫潤。
他行至桌案後,拿起擺放好的宮規瞧了眼,認出不是秦鳶的字跡後隨手放下,眉心微擰。
“貴妃可是還病著?何時過來?”
高永祿拱手回話,將方才秦鳶說的話潤飾一番,“回陛下,娘娘身子已然大好,她說未免陛下瞧見她憂心,便......暫且不來紫宸殿了。”
說完這話,高永祿感覺帝王周身的氣息沉了幾分。
他低垂著腦袋不敢說話,良久才聽到帝王輕嘆一聲,那溫和中透著些許無奈的嗓音再次響起。
“不來便不來吧。”
她商賈出身,生性不喜拘束,依著性子行事慣了,這幾年蕭景聿也都縱著,為她善過不少後。
這次卻屬實有些過了。
皇后母家在朝堂之上頗有威望,此事若不嚴懲,前朝怕是會爭論不斷。他只能狠下心罰她抄一抄宮規。
本想著她會來跟自己求情,到時他再好好與她說道說道安撫她。
誰料她居然連紫宸殿的殿門都不曾踏入,如今更是請都請不過來了。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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