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揣在袖子裡,瞧著厲驍越走越遠的身影無奈嘆息,“這厲指揮使,還真是斤斤計較,簡直半分男子氣概都沒有。”
許是覺得一個人說話有些尷尬,他側過身問守在門口的高永祿,“是吧高公公?”
高永祿立刻扯起嘴角,“是是是,您說的對。”
謝衡之立刻一副像是找到了知己的模樣,拍拍高永祿的肩才揹著手離開。
晚間,蕭景聿翻了趙雪棠的牌子。
敬事房的人去瀾月閣報喜,連帶著整個長樂宮都喜氣洋洋,比當初柳月瑤被宣召侍寢時還要熱鬧。
傳旨報喜的太監笑得眼角細紋都出來了,“奴才恭喜趙美人了,這可是後宮中少有的殊榮。”
陛下登基後獨寵貴妃,幾乎未召幸過嬪妃侍寢。
新秀進宮後陛下才把目光放在後宮諸位嬪妃身上,柳月瑤是第一個,她趙雪棠是第二個,可不就是少有的殊榮?
趙雪棠忙叫貼身宮人賞了一錠金子給那人,“辛苦公公跑這一趟了。”
“不辛苦不辛苦,多謝美人賞賜,晚些會有侍寢嬤嬤來教美人規矩的。”
那太監將金子好生藏在袖口中,樂滋滋地一甩拂塵轉身離開了長樂宮。
瀾月閣與連玥閣一個在東面一個在西面,柳月瑤站在門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死死扒住門邊,心底的不甘與嫉恨快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趙雪棠身邊的婢女恰好瞧見,還故意朝她這邊揚了揚下巴,姿態盡顯得意。
“賤人!”柳月瑤從牙關中擠出一句話,“不就是接連被陛下召幸了兩日而已!小人得志!”
她當初可是被陛下接連召幸了四日!雖說沒發生什麼,但那也是無上榮寵!
若非貴妃突然發瘋一樣又是掌她的嘴又是罰跪,她現在肯定聖寵不衰,哪裡又能輪到趙雪棠?
思及此,柳月瑤進內殿摔了幾個茶盞以解心頭火,“都怪秦貴妃!否則我怎麼會淪落成這個下場!”
惹了陛下心煩不說,還被皇后變相禁足在長樂宮中,連晨會都不讓她去了!陛下也不來長樂宮,她連陛下的面都見不到!
如今還要看著趙雪棠得寵,她不服!
這一切都是秦鳶的錯!
柳月瑤胸口急促起伏著,算的上嬌美的五官因為極度氣憤扭曲在一起,還有些紅腫的嘴角忽然一陣抽痛。
她忙行至銅鏡前,看著自己臉上那因掌嘴而尚未消腫的痕跡,剛散去的火氣又聚攏回來,將滿匣子的珠寶首飾都拂落在地。
嗓音尖銳,“賤人!都是勾引陛下的賤人!”
等她重新見到陛下重獲聖寵,一定要讓秦鳶付出代價!
婢女香菱沉默地將釵環撿起,扶著柳月瑤在圓凳上坐下,一邊輕拍她的後背一邊放輕聲音循循善誘。
“美人消消氣,咱們現在最要緊的還是爭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