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經商奔走,母親理賬管鋪面,只會管束她。
從小到大她雖錦衣玉食,卻從未擁有過哪怕片刻的關懷。她的衣食住行都是由父母叮囑家中下人照料她。
嫁入瑾王府後,蕭景聿對她的所有事都親力親為,那無微不至的關懷讓她感受到了一絲被人在乎的感覺。
所以她不可避免地貪戀這份溫柔,也毫不意外地對蕭景聿動心了,也自然而然對蕭景聿抱有期待。
搖椅上的女人動了。
她起身走到離秦鳶三步遠的地方,枯葉在她腳下碎出沙沙聲,可秦鳶還是看不見她的臉。
“我明白你心裡在想什麼,你不要妄想了。”
女子毫不猶豫戳穿秦鳶的心思,字字誅譏,“蕭景聿必定會剷除趙家一黨穩坐皇位,也必定會在清除朝堂後將你打入冷宮賜死,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結局!你不如聽我一言,我指點你逃出皇宮,你此生務必不要再回來了。”
氣氛漸漸凝固,滿地的落葉不再翻飛。
秦鳶靜靜看著她,忽然輕笑一聲繞過她徑直走向那還在搖晃的搖椅,坐下就開始陰陽怪氣。
“瞧你說的,還能指點本宮逃出皇宮,怎麼不指點本宮謀奪皇位做女皇?這樣本宮就用不著死了,還能睥睨天下多為你燒點紙錢。”
秦鳶相信自己做的那些有關話本故事的夢,卻不太相信這個出現在自己夢中的女鬼。
臉都看不清。
出現兩次就不停在她耳邊說蕭景聿最在乎的只有皇后之類的話,居然還說要幫她逃出皇宮?
可笑。
她是打算逃出皇宮,可在這之前她還要享受身為寵妃的待遇呢。
而且她自己不會籌謀嗎?用得著一個死人教她做事?還聽她一言管起她來了?蕭景聿這個天子都不管她,這個女鬼什麼身份什麼地位?
她秦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才不需要人指指點點。
那女鬼行至她身側,一手撐著搖椅扶手彎下腰,霧氣後似乎有一雙美眸憤憤瞪著她,“本......我說能指點你就能指點你!為何非要如此犟!非得等死了之後再來醒悟後悔嗎!”
秦鳶歪頭,鼻息間似乎縈繞著一股血腥味,眼底浮現出冷意。
“你在教本宮做事嗎?本宮怎知你是不是什麼後宮中枉死的遊魂,故意入本宮的夢來嚇唬本宮的?又或是看不慣本宮得寵,來挑撥本宮與陛下之間的關係的?本宮憑什麼相信你?”
那鬼魂似乎也冷笑了一聲,“愚不可及的蠢貨,我這是在幫你避禍!”
秦鳶回懟,“自以為是的庸才!你這麼心善不如多保佑本宮!”
那鬼魂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決定不同她計較,先說正事。
直起身子嗓音歸於平靜,“我可以告知你一件事,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秦鳶扭過頭去不想搭理。
那鬼魂自顧自道:
“馬上就要秋獵了,後宮許多妃嬪都能跟著聖駕隨行,可你不在隨行名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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