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養病的三日,每日夜裡都會無故癲狂,慈寧宮眾多宮人都死於太后之手,若是將太后放出慈寧宮,後宮中將人心惶惶!陛下也是為大局顧!”
蕭景策手腕下壓,五官因用力而顯得無比猙獰。
阮盈站在一旁急得冷汗直冒。
她知道蕭景策是在猶豫要不要殺了面前這個人。
從前在江州時只要他不滿就會毫不猶豫拔劍殺了惹他不快的人,如今許是因為身在皇宮,所以他才收斂了一點。
這般性情暴戾之人,難怪是個反派。
若他真的坐上那皇位,這等殘暴手段......
阮盈不敢往下再想,卻擔憂地轉身瞧了宮道一眼,似乎在看那個被踹去了半條命的小太監。
氣氛僵持之際,高永祿忽然領著幾名小太監出現在宮道上。
恭敬朝淮王行了一禮後,他才扯起自己尖細的嗓音。
“陛下有旨,允淮王進去探視太后。”
“只是陛下還說了,太后如今神志不清,慈寧宮中的宮人皆已盡數撤下,王爺可要小心一些。”
在蕭景策甩袖立刻要進去時,高永祿又揚高了聲音,這次語氣中還多了幾分倨傲。
“若是淮王日後再強闖慈寧宮,陛下便要讓太后換個地方養病了。”
蕭景策推宮門的手一頓,側頭瞪向高永祿。
“陛下這是在威脅本王嗎?”
高永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王爺息怒,陛下這也是為了太后著想。”
“太后如今身子孱弱,宮人只是進去送飯都要受到責罵,陛下也是擔憂太后身子,認為人少的地方更適合太后靜養。”
蕭景策不屑地冷哼一聲,推開宮門進入慈寧宮。
宮人死的死,被調離的調離,竟無一人願意留下伺候太后。
院子裡死寂沉沉,青石板上的血跡並未洗刷乾淨,被打著旋飄落的秋葉遮住。
不過三日,慈寧宮便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蕭景策心中陡然一沉,只剛推開門,便有一個物件迎面飛來,接著便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撲面襲來。
他捂住口鼻側身避讓,瓷片直直砸在阮盈的腳邊。
“給哀家滾出去!哀家說了不吃你們的東西!”
趙太后如今就是一隻驚弓之鳥。
只要聽到一丁點動靜就要激動,不斷撿起地上的瓷片往門口的方向砸去。
待瞧清楚站著的人是蕭景策後,她緊繃多日的神經才驟然放鬆,整個人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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