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太后在先帝后宮中作惡多端,雙手沾染鮮血。
她心底也是害怕自己遭報應的,所以才會在年老之後靜心禮佛。
蕭景聿讓人給她下了點毒,又以那些鬼影誘發她心中最深的懼念,這才導致太后失去神志在慈寧宮中胡亂砍人。
厲驍撓了兩下後腦,“那臣這就去下令,將那些演鬼怪的人撤下去了。”
“不過......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這麼將太后拘在宮中,還給淮王嚇唬了一頓,萬一他們狗急跳牆怎麼辦......”
謝衡之沒好氣睨了他一眼,聲音輕飄飄的。
“就是要讓他們覺得陛下沒將他們放在眼裡,他們才會生氣,會覺得陛下坐在這皇位上已經不把他們趙家當回事了。”
如此,依照趙敬山那狂妄自大又剛愎自用的秉性,定會倉促行事。
謝衡之看出來了,陛下應當是遇到了什麼事,所以不想繼續等下去了,想趁早收網剷除趙家一黨。
厲驍被他稍一提點便恍然大悟。
正要再說兩句,高永祿忽然附耳至帝王身邊說了兩句話。
帝王原本稱得上冷淡的神色忽地柔下來,連帶著同他們說話的聲音也緩和了不少。
“這段時日只需多注意凜朔國那邊的動靜,先退下吧。”
趙敬山手中是有兵符不錯。
可調兵遣將亦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
凜朔國有異動,他帶兵鎮壓就是一個最好的理由。
蕭景聿懷疑趙敬山會同凜朔國勾結,調走兵力後再返朝時殺入皇城。
厲驍驟然嚴肅,“是!臣遵旨!”
二人同時告退,龍椅上的帝王卻輕喚了聲謝衡之,聽得後者莫名有些毛骨悚然,連忙維持著躬身告退的姿勢待在原地不敢動。
厲驍不解地看了謝衡之一眼,利落地退身離開。
“朕一向愛才,你祖父又是朕的師傅,朕待你比之其他臣子更要寬厚親切幾分。”
帝王語氣微頓,自御案後起身行至謝衡之跟前,停在他三步之遠處。
“只是你需銘記為臣之本分,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逾矩,是非界限行事尺度,理應分得一清二楚。”
謝衡之是躬著身子的,恰好能看清帝王手中緊握的簪子,當即想起了昨日陛下身邊那位小耗子轉達的話——
貴妃想他能夠幫忙用金銀首飾在京城中換些銀票......貴妃還答應給他一百兩銀子作為報酬。
他應下了......
這金銀首飾應當就是那小耗子趁著上朝間隙想遞給他安排的接應人的,沒想到卻被皇帝抓了個正著。
謝衡之被帝王那道極具威壓的冰冷視線盯得後脊發涼,直直跪下鄭重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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