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討厭大晟,也討厭這些把她當做商貨一樣送來大晟的人。
分明自出生起她就被當做凜朔最下等的僕人,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子公主欺凌。
到需要為凜朔效力的時候了,她又被推出來了。
那些人從未善待過她,卻要她為他們的國家,為他們往後的榮華富貴傾盡生命,何其可笑。
赫蘭伽沐重重閉了下眼,連飲下兩杯酒。
一股燥熱自心頭升起,順著血液蔓延至西肢百骸,首往咽喉處湧。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身子一歪,腦袋差點磕在桌上,幸而一旁的侍女伸手扶了一把。
額倫泰露出個得逞的笑容,朝蕭景聿道:“皇帝陛下,伽沐公主喝多了,還請皇帝陛下安排一間宮殿給伽沐公主休息。”
使臣是要居在皇宮外會同館的。
只是此時情況特殊,今夜他們一行人怕是隻能留宿在宮內了。
蕭景聿立即朝高永祿示意,“命宮人將重華殿偏殿收拾出來,供伽沐公主休息。”
宮人們扶著赫蘭伽沐離了宴席。
額倫泰目光一首在大殿中央的舞姬腰上流連,“這些舞姬舞姿柔靡,弱如無骨,只懂取媚於人,終不及我凜朔女子灑脫勁烈。”
使臣團中有臣子嗤笑一聲,“莫說女子了,便是這晟朝的男子,那也是一個個溫文羸弱,少了幾分男兒獨有的血性。”
“你們瞧那手中拿著摺扇,身形輕羸的臣子,若是改著裙妝,定與那閨中女子無異。”
凜朔使臣團一陣鬨笑。
晟朝的官員們同時看向謝衡之,也是個個都忍著笑。
無他,謝衡之可不是什麼能吃虧的人,惹上他,此事別想善了。
謝衡之把玩著手中摺扇,聞言也跟著笑了聲。
“使臣此言差矣,有句話叫人不可貌相,使臣觀我身形瘦弱,便謂類似閨閣千金,我觀使臣體魄雖雄碩,卻也似是外強中乾之徒啊。”
厲驍在旁邊補了一句,“虛有其表的雄雞。”
晟朝臣子們頓時鬨笑一片,反倒是凜朔使臣們臉色青一陣黑一陣的。
那使臣更是拍案而起。
謝衡之揮揮扇子,煞有其事道:“使臣莫要衝動,我還要感謝使臣將我與晟朝女子相提並論呢。”
“我大晟女子知書明禮,外有溫婉之姿,記憶體不屈風骨,使臣以此相譏,反倒是抬舉我了。”
說完,謝衡之還起身朝那使臣躬身作揖,起身笑眯眯地盯著使臣看。
額倫泰攥緊酒杯,額角青筋凸起,眯眼打量著謝衡之。
受了謝衡之一禮,使臣反而有些氣急敗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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