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高永祿邁著兩條並不長的腿入裡間稟告。
“陛下,莫勒赤在長街上被人打斷了一身的肋骨,大夫說只能等死了。”
“謝大人己在城外林子裡劫殺了凜朔其餘使臣,還有一個也己經打斷了一條腿,放回了凜朔通風報信。”
蕭景聿正認真在信紙上寫著什麼,聞言頭也未抬地詢問:“赫蘭伽沐呢?”
“伽沐公主己服下假死之藥,待晚些時候便由宮人抬出宮去了。”
高永祿上前一步,將手中披風往前遞,遲疑道:
“公主服了假死藥後還託香菱將披風交還給貴妃娘娘,香菱不敢自作主張,便讓奴才帶來了紫宸殿,陛下您看……”
聽到貴妃二字,蕭景聿下意識抬頭看了眼。
原本還算平和的面色在那一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冷淡,“燒了。”
被別人碰過且穿過的東西,不應該出現在秦鳶面前。
高永祿瞧著這件織金披風眼中溢滿了心痛與不捨,抬頭對上帝王那黑黝黝的視線,他立即斂起情緒,“奴才遵旨,待會便帶下去燒了。”
蕭景聿拿出自己的私印在那信紙最末尾蓋下,又將信封封好。
“凜朔派至大晟的使臣與公主皆己死,不消一月,凜朔定會起兵,你命身在暮雲縣的梁硯青速至邊關,將邊關三座城池的百姓皆往崇州引去。”
崇州除了守衛軍外還有蕭景聿當年留在那裡的人,更有謝老將軍坐鎮,定能護好那些百姓。
只是這麼多百姓,崇州官府必定養不起。
國庫銀錢雖然充足,卻要防止戰亂與天災。
蕭景聿私庫在謝衡之那,算上謝衡之的銀子也不大夠,如此一來,便只有……
帝王面色微斂,朝高永祿繼續道:“先將朕囑咐的事傳下去,再宣秦珩進宮。”
“奴才遵旨。”
高永祿剛要走,又聽帝王補了一句,“最先將這礙眼的披風燒掉。”
“……”
“是,奴才讓小虎子下去傳話,定會親眼瞧著這披風焚成灰再來回稟的。”
帝王這才滿意,朝他揮手。
待殿內靜下來,蕭景聿用手中信封在桌案上敲了兩下,“墨弋。”
一道黑影從窗戶外翻進來,無聲跪在殿中。
速度之快讓紫宸殿外看守的侍衛只能感受到一陣微風自頰邊拂過。
蕭景聿將信封遞去,“你親自去一趟崇州,將東西親手送至謝將軍手上。”
墨弋接過信封,聲音沙啞,“是,貴妃娘娘那邊無需再看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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