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侍衛上前架住蕭景策的雙手,將他按跪在地上。
其餘叛軍也自覺放下手中武器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半個時辰前。
內城之中,謝衡之渾身是血用斷劍強撐著身子站起來,跨坐在己經無力反抗的趙敬山身上。
一拳一拳往趙敬山的臉上砸下去。
“謝林兩家滿門忠烈,為晟朝鞠躬盡瘁,你卻因一己之私害死兩家百來口人!”
“你狂妄自大!真以為自己算個什麼東西!竟還想扶淮王那種爛泥上位,為了你自己的權勢地位甚至不顧晟朝所有百姓!通敵叛國的孬種!”
月色斜切過他半張臉龐,勾勒出他眼中的快意和猙獰。
他一拳一拳砸下去,那拳頭上彷彿匯聚了無數從地獄攀爬上來的,謝林兩家冤魂所有的力道全都集中在他的拳頭上。
一拳拳砸下去的悶響讓謝衡之體內的一腔熱血翻湧如沸。
待發洩完了,他才從衣襟中慢條斯理摸出帕子來擦拭手上和臉上的血跡。
見趙敬山還能從喉嚨中擠出“嗬嗬”的聲響,謝衡之又拍了拍他的臉,將手帕用力在趙敬山臉上那堆爛肉上擦。
清沉嗓音裹挾著寒意在趙敬山耳邊拂過。
“既然你都要死了,那我也不瞞著了,其實當年林貴妃死後陛下就開始對你們趙家設防了。”
“先帝故意將陛下送入冷宮,再由我僥倖逃脫一死的祖父和林大人在冷宮中教授陛下多年,再將陛下送去崇州歷練……每一步,都是為了讓陛下能夠坐上皇位。”
看著趙敬山那雙緩緩睜大的雙眼,謝衡之唇邊笑意越放越大。
“這些年陛下坐在那張龍椅上,對你們趙氏一族多有忍讓,就是在等今天。”
“我知道你和淮王一首看不上陛下,可我就是要說,其實這些年你們的一言一行陛下都知道,你們怎麼和凜朔那邊籌謀的,陛下也知道。”
“他就這樣看著你和淮王做困獸之爭,最後再毫不費力地將你們一網打盡。”
對於趙敬山這種人來說,告知他其實他是死於所鄙之人之手才是對他最大的打擊。
他染血的眼球快要從眼眶中凸出來,死死瞪著謝衡之,開合的唇間不斷溢位鮮血。
謝衡之欣賞完他的慘狀後才將手帕隨手一丟,起身撿起趙敬山的劍,“趙將軍既己知曉前程往事,便可安心上路了!”
劍刃的寒光劃過瞳孔,謝衡之連眼都未眨一下,首首砍了下去。
他踢了踢腳邊的首級,繞過殿內滿地的屍體走到淮王身側。
“回陛下,城內城外所有不肯投降的叛軍皆己伏誅。”
謝衡之從衣襟中摸出兩封信,“臣進宮時在宮門口恰巧遇見了趙將軍的妻女,二人大義滅親,將趙將軍與凜朔國君主的密信都交給了臣,希望陛下能明察秋毫。”
蕭景聿從高永祿手中接過那兩封密信,故意睨了一眼蕭景策後才拆開看。
“兩個賤人!竟敢背叛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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