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昭儀不可置信地壓低嗓音,“你是不是瘋了?就不怕皇后醒了怪罪你嗎?”
這遭她們兩人都瞧得出來是皇后給貴妃設的局。
若是真就這般攪了皇后的局……
蘇昭儀有些猶豫。
她只是想在後宮中生存,並不想在哪個陣營站隊,也不想牽扯進這些爭鬥之中。
梁淑妃卻不大在意地拍拍袖子,“本宮與皇后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她心中興許也早己對我有了成見,若要怪罪便怪罪吧。”
她盯著蘇昭儀看了會,又問:“你做不做此事?若不做本宮便去做了,本宮就不信皇后還能吃了本宮不成。”
蘇昭儀糾結的功夫梁淑妃就己經轉身重新回到了暖閣之中。
只是她終歸沒能做成此事——因為周時薇己經死了。
佩蘭正跪在床邊一邊啜泣一邊將太醫方才說的話轉述給周時薇聽。
“貴妃娘娘實在是太過分了,奴婢己經派人去請陛下過來了,娘娘您一定要讓陛下為您做主啊!”
梁淑妃:“……”
她倒是忘了這個佩蘭了。
算了,讓秦鳶自己處理去吧,她跟著瞎操什麼心呢?
梁淑妃默不作聲地往旁邊讓了一步,冷眼睨著周時薇與佩蘭唱二人轉。
周時薇唇色蒼白,偏過頭看了眼指認秦鳶的宮人,氣息虛弱,“不可隨意攀咬貴妃,還是先等陛下來了再說吧……”
就算要咬秦鳶也不是此刻咬。
她耗費不少力氣佈下這一局,就是衝著秦鳶的命去的,絲毫差錯都不能有,所有話都得留到陛下來了再說。
指認的兩名宮人對視一眼,故作惶恐地垂下腦袋。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龍輦駕臨鳳儀宮。
周時薇暗暗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眼眶頓時盈滿淚霧,要強撐著身子起身行禮。
“皇后身子不便就不必行禮了。”
蕭景聿牽著秦鳶進殿,眸光中隱隱透出的冰冷讓周時薇的心涼了一大截。
她擠出一個蒼白無力的笑容重新躺回去,“臣妾多謝陛下擱置政務來看望臣妾。”
“貴妃也是有心了,這麼冷的天還來鳳儀宮。”
秦鳶壓根不想和她假模假樣,牽著蕭景聿的手徑首進了裡間。
“臣妾恰聞皇后娘娘中了毒,還與臣妾有關,便特意跟隨陛下來探望娘娘,想知曉娘娘究竟往臣妾身上潑了什麼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