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以,他此刻恨不能想個法子見到前世的自己將他痛打一頓,再去見見幾月前那個自以為是的自己,都教訓一頓才好。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又在秦鳶的注視下悄然淡去。
秦鳶下意識幫蕭景聿說話,“可若不是前世的陛下三步一叩首去歸禪寺懇求,我們還不一定有這一世呢。”
蕭景聿不悅,“莫要幫他說話,他就是該。”
況且都是因為他,上一世的秦鳶才喪命的。
他就應該跪死在佛祖面前,跪死在歸禪寺,用自己十輩子百輩子的功德和命格換來鳶鳶永生永世都安樂無憂才對。
秦鳶訕訕住嘴。
反正罵的不是她,蕭景聿要如何罵就如何罵吧。
她抱住蕭景聿的手臂,靠在他肩上,“反正我可是什麼事情都與你說了,沒有瞞著你的事了。”
帝王眉眼一寸寸柔和下來,眼底漫開一層淺淡的溫情。
“好,我信你,我也再無其他事瞞著你了,現在沒有,日後也不會有。”
他拍拍秦鳶的手臂,轉而又問:“那你想好要怎麼處置皇后了嗎?”
蕭景聿本想留周時薇一命,可剛剛秦鳶說她上一世就是被周時薇假傳聖旨用一杯毒酒害死的。
穿腸爛肚的毒藥,該有多疼。
就算秦鳶不說,他也要將周時薇處置了以解心頭之恨才是。
秦鳶搖頭,“都聽陛下的就好,陛下說如何做那就如何做。”
總歸蕭景聿是不會讓她受委屈的,這等事不如都交給他算了。
“嗯,那就都給朕來處理。”
兩人談話間,馬車也抵達至了宮道上。
蕭景聿將她攏了個嚴嚴實實才抱下馬車,徑首入了紫宸殿替她沐浴洗漱。
秦鳶本就有些累了,被池水一泡更是睏意上湧,被帝王扶著腦袋才沒淹入水中。
夜間,她整個人窩進蕭景聿懷中。
半夢半醒間又來到了熟悉的夢境之中。
依舊是破敗的關雎宮,只是樹下沒了搖椅和前世的自己,周遭忽然湧起一陣白霧。
一道那道明黃的身影隔著濃霧站在關雎宮門口,只隱約瞧得出是帝王熟悉的身影輪廓。
“陛下?”秦鳶試探性喚了一句,一邊揮著眼前的白霧一邊朝前走。
可不論她怎麼走,她與蕭景聿的距離都沒縮短。
還要再開口呼喚時,那道身影總算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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