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側妃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可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透著一股陰毒。
“事成之後,本宮保她兒孫安穩。月例翻倍,後半輩子衣食無憂。若是敢洩露半分,或是做事不利落——她全家,也就不必再在京城立足。”
威逼利誘,拿捏得恰到好處。
貪財之人,最懼前程盡毀。家人受累。劉大娘絕不敢反水,更不敢洩密。
如意領命,趁著下人換班混亂之際,悄無聲息潛去小廚房。
彼時,小廚房蒸汽嫋嫋,藥香混著食物香氣瀰漫。
劉大娘正低頭核對各院次日膳食,忽見如意孤身入內,心頭頓時一緊,連忙屏退左右打雜小婢,恭敬上前。
“如意姑娘,你怎麼來了?可是沈側妃有什麼吩咐?”
“劉大娘果然料事如神!”
如意壓低了聲音,將沈側妃的吩咐一字不落傳達,又悄悄塞去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冷聲道:“側妃娘娘仁厚,不願見府中福氣不均。你只需日日照做,分寸拿捏妥當,將來自有享不盡的好處。若是自作聰明。留下半點把柄,後果你自己掂量。”
劉婆子握著沉甸甸的銀兩,指尖陣陣發顫。
她在王府當差多年,哪裡聽不懂這陰毒算計。
不打胎。不見毒。日日暗耗。臨盆奪命——是最乾淨。最無從查證的謀害子嗣之法。
一邊是滿門性命。半生富貴,一邊是無冤無仇,善待下人的江姨娘。
這讓她如何抉擇?
可身處後宅的旋渦裡,自己這個老婆子,又憑什麼抉擇?
自己若是回絕瞭如意姑娘,無異於自己給自己挖了坑,她在王爺的路也是走到頭了!
不過瞬息權衡,劉婆子眼底的猶豫盡數散去,低頭恭謹應下:“奴婢......知曉分寸,定然辦妥,絕不負側妃娘娘所託。”
白日里,江姨娘依舊安分度日,胎相看似安穩如常,面色溫潤無恙,無人察覺分毫異常。
“我困了!若是王爺來了,讓她去王妃那!別打擾我歇息!”
剛用完膳,春曉便打了一個呵欠,隨著肚子越來越大,她吃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嗜睡了!
“姨娘,奴婢說一句不中聽的,王爺看重姨娘和孩子,可姨娘為何總把王爺往王妃那推?這個月,已經第三回了!”
春曉沒感覺,招弟都急死了。
難得王爺如今看重姨娘,這本就是用盡方法固寵的時候。
“那你仔細想想,究竟是為何?”
春曉懶洋洋地躺下,隨著生產的日子越來越近,她也越來越焦慮了。
到底是母子連心,一想到孩子生下後,立即被抱到王妃膝下撫養,她就萬分的捨不得。
好在,王妃在她的幫助下,已經調養好了身子,只要王爺勤於耕種,也不至於顆粒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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